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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狂智》之质疑心与虔敬心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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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15 20:33:24 |显示全部楼层

狂智


邱阳·创巴仁波切/著

江涵芠/译

蔡雅琴/校


|质疑心与虔敬心


希望大家对莲师和他的各种相貌已有了初步的认识。根据传统,莲师的生平故事可就三方面来说:外在的真实记事、内在的心理过程、更高秘密层次的狂智途径。我们主要着迷在秘密层次,并以其他两项为点缀。

已经接近讲座的尾声,现在针对我们自己如何与莲师有所连结来作一些探讨,我想应该是很好的。此处我们要把莲师视为一种宇宙性法则,而不仅只是一个历史人物,一个印度圣人而已。莲师这些原则的种种示现,不断有所发现,诸如释迦狮子、瑜伽士日光、莲花王王子、疯狂瑜伽士愤怒金刚……等等。莲师原则蕴含的所有要素都是证悟世界中的一部分。

我的学生们似乎已发展出了解这些教法的某种特定方式。起初,我们抱以质疑的态度:质疑自己、也质疑教法和老师,基本上,就是对整个情况抱持一种怀疑论。我们认为对一切应该都有保留,应该彻底检视和实验一切,确保它如纯金般可靠。透过这样的方式,我们愈来愈能自我坦诚,知道应当穿透自欺欺人的态度,这是至关紧要的。因为若无法穿透修道的唯物论,就无法真正建立所谓的心灵修持。


透过这个质疑的态度打好根本基础之后,接着便是所谓换档倒车的时候了,我们要开始尝试几乎是相反的方法。在我们培养出如金刚般的质疑心态,以及金刚本性之后,我们就可以开始去了解何谓真正的心灵修持。我们发现,心灵修持再平常不过了,完全是平常中的平常。虽然我们总是说它有多么不凡,事实上,再也没有比它更平凡的了。


要了解这点,我们可能必须改变自己的模式,下一步是去培养虔敬心和信心。除非感受到某种暖热,否则我们无法和莲师心心相印。若能坦诚且彻底断除期妄之心,那么正面的境界就会开始蓬勃发展,让我们对自己、教法和上师都获得正面的了解。但若想与莲师的(圣化)加持(adhishthana)共舞,与这个根本明智共舞,就必须培养一种浪漫情怀,这种情怀和我们截止目前为止在讨论的质疑论,两者的重要性是不分轩轾。


这种浪漫情怀,或说「虔敬心」的途径,有两种。一是建基于自己的匮乏感上,也就是说,你觉得自己没有,而他人却拥有这些功德,你景仰孺慕「那个」的丰盛功德,「那个」指的可能是某个目标、上师或教法。这是透过匮乏感的途径——你觉得其他的人事物绝美超凡,因为你自己并不俱足这些功德特质。这条就是唯物论的途径,心灵修持的唯物论,而这正是因为觉得自己一开始就是明智不足、信心不足、功德不足。


走上浪漫情怀途径的另一种状态,建基于自给自足的完满,一切一应俱全。你并非在景仰那个离自身奇迹、与自身不同的他人的功德,而是因为这些功德近在咫尺,就在你自己心中。


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欣赏和领悟,你所拥有的一切和上师等量齐观,你也独立自主地行于佛法之道,所以不再需要眼巴巴望向外在的佛法。这是一条清明的道径,它原来就丰盛圆满,毫无匮乏感掺杂其中。


这种浪漫情怀(虔敬心)是非常重要的,再也没有比它更具威力的了。它能斩断质疑心,质疑心的存在完全是为了质疑心自身的价值,是为了保护它自己。虔敬心能断除质疑心的自我中心游戏,培养出更深入更强大的慢心——也就是所谓的「金刚慢」。其中蕴含了一种美,甚至含有爱和光明。如果没有这个金刚慢,试图与莲师原则建立关系,只会让你看到自己心理层次上「可以多深刻、多殊胜」,但这永远只会是一个神话,只会是你无法拥有的东西,因此,无论这听起来多么有意思,他永远都不会内化成为你自己。唯一能够让我们和莲师的加持建立连结方式,就是透过这种虔敬心和慈悲心。


许多人似乎觉得,截止目前为止,我们培养出来的这个质疑心态,实在是冷酷得无以复加,特别是初次接触这个讲座的学员都这么说。这感觉根本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嘛,总有一种时时在检视且鄙视他人的感受。或许,这正是让你坦诚地和「那个其他人事物」互动的方式,当然「那个其他」其实也是你自己。不过,在某个点上,我们会需要在冷酷之外,开始慢慢加温,但你并不需要去改变温度,因为极冷本身就是暖热。只是,我们可以做的是一种扭转或转化,这种扭转仅在于概念心或逻辑的层次上;实相中完全没有所谓的扭转或转化,但我们还是需要诉诸语言文字的方法。我们在探讨的那个东西,暖热得无以复加,威力十足且令人目眩神迷。


此处对莲师的探讨,在大家这趟心灵之旅的地形上,似乎可说是个重要的里程碑。现在就是开始进入浪漫虔敬心的时候了,或许我们也可以这么称呼它:智慧的浪漫情怀,而不是唯物论的浪漫情怀。


这次讲座的举办纯粹是预料之外,虽说事前的确也涉及很多组织、计划等准备工作。总之还是意外地成办了,这个美好的惊喜让我们得以齐聚一堂,讨论莲师的生平故事。探讨这种主题的机会实在太稀有、太独特、太珍贵了!不过这样稀有宝贵的情境其实一直都在发生,因为我们的生命本身就是法教的一部分,弥足珍贵。每位出席者与生命的交集都是一场偶遇,既然是偶遇,就不可能被重复,所以它是如此难得,所以佛法是如此难得,这一切的一切都因此而变得如此独有珍稀,人的生命都因此变得如此独有珍稀。


人的生命有着稀有珍贵的品质,我们每个人都有大脑、感官知觉,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经历、该学习的一份功课。我们过去各自有各自的困难,无论是忧郁愁苦或愚蠢无明的时刻,无论经历什么挣扎奋斗,这些全都独具意义,功不唐捐。如此,这趟旅程继续前进着,这个偶遇也继续推进,于是我们来到这里——我所说的就是这样的浪漫主义,这样的暖热。以此方式来亲近法教是非常值得的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就无法和莲师原则真正有所连结。

弟子:可否请您说说,自己如何和上师雪谦之蒋贡康楚仁波切的狂智互动?他是否拥有狂智?而您拜学师下时,又如何将丰盛圆满和匮乏感这二种途径做一整合呢?
创巴仁波切:我想我学习的方式和其他人并无不同。起初我个人也很迷恋且崇尚那建基于匮乏感的观点,同时也感到非常兴奋,因为可以和蒋贡康楚仁波切相处,而不是只能一直呆坐着背书——真的令人兴奋。近距离看着仁波切的举手投足、和他相处的时光,对我来说一直是很珍贵的。
但是,光是仰慕自己缺乏的特质,仍旧是一种匮乏的心态。有书可读、有教师督导我,这就是我所拥有的一切了。除此之外,蒋贡康楚仁波切的博学多才和证量,当然是我见贤思齐的对象,觉得长大成人后就应该要像他一样,而且其他人也不断灌输我这样的想法,但这样的心态其实是建立在唯物论的匮乏感上。当然,寺院里的人都很关爱我,但他们同时也很注重公共关系:所谓的名誉、荣誉、证悟等等。
随着和蒋贡康楚仁波切的关系愈来愈亲密,我也逐渐不再依靠收集、积聚来使自己感觉更富饶,我开始单纯地享受上师的临在,专心和他相处。于是,我真的开始能够切身感受到他的暖热和丰饶,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一部分。所以说,我们似乎得先从唯物论的途径开始,逐步再转向到智慧的途径、虔敬心的途径上。
蒋贡康楚仁波切,他俱足了莲师的一切功德特质,有时他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大孩子,这就是小王子的面向;有时他很仁慈体贴;有时却让空气沉重凝结,给你一种什么事出了差错的感觉,让你心慌意乱、患得患失。我那时常感觉自己的存在很突兀,羞于见人,也不知如何处理这样的感受。

弟子:那么,我们❶经历过的那个质疑階段,是不是因为我们是美国人?这和美国文化有没有关系?或者因为这其实是独立于文化之外的教法?
创巴仁波切:我想两者皆有关。美国文化当然有影响,特别是在这段社会变动的时期,「心灵超市」蓬勃发展着。所以我们必须学着聪明点,别给心灵超市的购物心态打败了,不要被吸入而身陷其中。
另一方面来说,质疑论的途径也充盈着佛法的滋味,你应该想得到,当初那澜陀大学中一定有这样的学风。那洛巴大师和其他班智达都在以他们异于常人的逻辑思考破除一切。多么棒啊!质疑论的途径和佛法观点以痛苦为开示起点,二者其实非常相应,也就是四圣谛的的第一圣谛「苦谛」。这种看待事物的观点非常实际,因为头脑简单地粉饰太平是不足够的,我们需要一些重量级的刺激,一些质疑或反思。这么一来,当你真正开始摸索修道,开始摸索四圣谛时,便会觉得某种正面的效果浮现了——那全心投入的虔敬此时开始涌现。
所以,这其实是文化和根本元素相混合而呈现的状态,但理应如此开启修道,实际上也是如此开启的。

弟子:您用到「预料之外」、「意外」这样的字眼,在您看来,这其中是否含括了自由意志?
创巴仁波切:嗯,二者兼之。也就是说,自由意志是那个预料之外或意外的成因,没有自由意志,就不会有那些所谓的意外。

弟子:对于莲师与迷惑众生的互动方式,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。您觉得我们面对自己时,是否适合采用莲师的观点?譬如,我们是否应该让烦恼或这类状态自由展现?
创巴仁波切:是的,我想重点在此。每个人心中都有个莲师。我们都有某种不能接受和想要断除既有迷惑的习性,我们内心有某个东西、某种革命情怀,呐喊着不想被迷惑所制约。

弟子:我们现在学习的重点,是不是应该避免落入质疑心?
创巴仁波切:我想,应该仍旧保持着质疑心,但要让它变成一种强大的质疑。这不是电视频道,不能说开就开,说关就关。这必须持续下去,也应该这么保持着。举例来说,进入新階段或更深入的教法学习时,你同时也应当像之前一般,充分检视一下。这么一来,你就会有更多的了解,之后对这教法的信心就会更加稳固。

弟子:莲师的教法是否适合现代呢?难道教法不需要随着历史演进和文化改革而有所调整?
创巴仁波切:这些教法完全适合现代,因为它是建立在和迷惑的互动交流上。我们的迷惑总是走在时代尖端,否则它就不会迷惑我们了!而对迷惑的了悟也是随时更新的,因为迷惑让我们发出疑问,促使我们觉醒。对迷惑的了悟就是教法,所以这是一种随时随地都在呼吸的状态,时时刻刻都活生生的、可以活用的状态。

弟子:稍早您提到莲师曾处在一种无所抉择的情况中,这不就等同于没在思考?您知道的,好像心没在运作一样。
创巴仁波切:运作的心就是思考的心,但是你可以在无所思考之中进行思考。有一种属于那个周遍状态的智慧更为精确清晰,却无法以言语表述,也完全远离了概念。的确,某方面而言,它也做思考,但却非一般凡俗的层面上的意义。

弟子:这种智慧进行思考时,是不是远离了筹谋、计量?
创巴仁波切:比这更深奥些。它的思维确实是远离了筹谋、计量,但其中奥妙一言难尽。这是一种自生、自现起的智慧。

弟子:仁波切,关于虔敬心,当我体验到佛法活生生的品质时,那让我感到法喜充满,像是到了一片荒芜光秃的土地上。我开始想,是不是避免落入这两种极端比较好,因为高起带来低伏,反之亦然。
创巴仁波切:你看看,走匮乏感的途径就像是乞食一般。别人给你食物,你高傲兴兴地吃下去,享受它,但吃完之后你得再度乞食。在下次乞食之前,你就会经历一段不愉快。情况就像这样。我们还是把佛法当成「他物」,而不是觉得自己具备了这些。一旦领悟到佛法就是你、你也已经在佛法之中,那时其实不会觉得特别欣喜若狂。根本不会有所谓法喜充满或特别兴奋高昂之类的感受;那时如果真感到高昂,你的高昂也不会中断,也就是说,不会有某种参照点可以比较前后。如果你不迷醉,那么你的平凡真是特别不凡。

弟子:您所说的「意外论」不是与业力法则相互矛盾吗?业力法则说,万事万物都是有因有果的,不是吗?
创巴仁波切:那些意外就是业力。业报的成熟就是藉由意外地状态呈现出来。这就像是打火石遇上打火镰就产生火花一般。万事万物都不期而遇,任何事件都是瞬息之间发生的,但它是业力的结果。业力的观念原型就是十二缘起(或称十二因缘)的渐进发展过程,我们将之比喻为制陶者的辘轳❷,起点则是从无明开始,而那个起始于无明的渐进发展过程,即是一种意外。

弟子:无明本身也是一种意外吗?
创巴仁波切:无明本身即是那个意外,二元本身也就是那个意外,它是个大误会。



❶此处的「我们」,指的是创巴仁波切的这些弟子。
❷辘轳即是陶艺术家用来塑陶的转盘。



菩提心妙宝,未生者当生,已生勿退失,辗转益增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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